时间回到三十多年前……
三个年轻人,带着从学生时代建立的哥们儿情谊,一起闯荡初火的艺术品收藏行业。他们一起下乡淘宝,一起鬼市摆摊,后面做大点儿,直接奔向海外,一边寻宝一边做着周游世界的美梦,逍遥快活。
他们情同手足,亲密无间,自称现代版的“桃园三结义”,只不过他们不是刘、关、张,而是梁、司、黄。
但这种关系,从这一天开始发生了变化。
“嗨,这家伙咋吃饭也不积极了,不是他作风啊,哈哈。”黄锋对司占海念叨着。
“就是的。别管他了,我饿了!”司占海扭头对店家喊道:“老板,先来二十个羊肉串,二十个肉筋,俩啤酒,要冰的!”
黄锋干了杯啤酒,对司占海碎碎念道:“嗨,占海,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大呈有些不对劲?”
司占海皱了下眉:“你才发现不对吗?经常见不到人影,对生意也心不在焉的,前天他把那西班牙淘来的漆器五百就给卖了!”
“五百人民币?啊?那怎么行,记得他买那件的时候都不止这价儿呢!”
“是呗,不知道他最近脑子想啥呢!一会儿他来了咱得好好念叨念叨他!”
就在这时,背后一个声音传来:“难怪我刚才打喷嚏,原来有人在念叨我!”黄锋和司占海一同扭过头去,梁化呈正笑眯眯地站在身后,身旁还有一位年轻的姑娘,瞬间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姑娘面庞清秀,红润的嘴唇微微抿起,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带着羞涩又让人怜爱的神情;她身材高挑,穿着洁白的衬衫和浅色碎花折裙,过肩的长发顺滑地披下,整个人看上去干净轻盈,楚楚动人。
司占海的心突然震了一下,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住了,他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这位姑娘,久久回不过神。
黄锋也愣了一下,惊讶地说道:“大呈,这姑娘是……”
梁化呈嘿嘿一笑,拉着姑娘的手,一起坐了下来。
“来,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小曼,冯依曼。”然后他扭头给女孩介绍道:“这就是黄锋,叫他'锋子'就行,他是真'疯',见钱就疯,哈哈。还有这位——司占海,梦想是造飞机,再往后地球都容不下他了!他们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那俩铁磁儿。”
“你们好。”冯依曼轻声打了招呼,微微一笑。
“哎哎,你好,你好。”黄锋连忙热情地凑上去跟冯依曼握手,手握了半天也不松,梁化呈啪地把他手打了回去:“锋子,瞧你那点儿出息!”
“切,遇见美女没出息,那才是男人本色。”两人哈哈笑了起来。
黄锋接着问道:“大呈,难怪你最近不太正常,原来去谈恋爱了,跟我们说说,怎么追到这么漂亮的姑娘的?”
梁化呈温柔地看了看冯依曼,回复道:“我之前不是参加了个艺术进修班嘛,她是我的老师,嘿嘿。”
“哇塞,你这当学生的,太猖狂了,把老师都追到手啦!”黄锋兴奋地说。
冯依曼微微一笑,说道:“他是我见过最笨的学生,每节课后都要求单独辅导。”
“嘿嘿,以后不用了,咱直接在家一对一上课。”梁化呈顽皮地向她挤了个眼,冯依曼羞涩地一笑,含情脉脉地望向梁化呈,两个人情意多深,单从他们看彼此的眼神里就能清晰地感受到了。
“哎呀,大呈,你是故意来刺激我的吗?老天呀,快给我也送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吧!”黄锋嬉皮笑脸地说道。
这边聊着热闹,而司占海却一言不发,拘谨地坐在那里,神情有些古怪,偶尔抬起眼睛瞟一下冯依曼,又马上低下头,显得心事重重。
“占海,你怎么了?”梁化呈看着司占海问道。
黄锋抢话道:“还能怎样,为他那未婚妻的事儿郁闷呢呗!”然后转头对司占海说:“哎,我说,占海,其实你是真不知好歹,你爸妈给你找了那么个有钱还漂亮的千金大小姐,而且人家姑娘还看上你了,对你死心塌地的。你还有啥不满意?要我是你,早乐得屁颠屁颠的了!”
司占海瞥了一眼黄锋,闷闷地说:“那你去娶她吧!”而后自己猛干了一杯酒,酒杯砸在桌子上,碎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梁化呈与冯依曼的感情越来越深,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冯依曼与黄锋、司占海见面接触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多。四个年轻人经常一起吃饭,一起出游,一起探讨艺术与收藏。
表面平静的司占海,内心却已混乱不堪,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对兄弟的女友产生了特别的情愫。在他心中,冯依曼不仅温柔睿智、才华横溢,更像月光女神一般美丽皎洁,她的每一个笑容都像是在治愈他的忧愁,但同时又带给他更重的打击——毕竟,她不属于他!
她越是美好,他越是心痛。司占海压抑着自己不堪的情感,把它藏得很深很深,感觉就要窒息了。
这一天,黄锋兴冲冲跑来,说道:“兄弟们,我得到一条线索,在法国北部皮卡地区有一个很大的民间旧货集市,隔段时间就开一场,在乡下,应该没什么城里人去,更不可能有咱这样的外国人去。肯定能淘来点儿好东西,咋样,走呗!”
梁化呈琢磨了一下回复道:“这次我就不去了,最近小曼正在做一个梵高的研究课题,每天查资料、写论文到很晚,非常辛苦,我想陪着她。”
“切!”黄锋不屑地说:“你这还真是有了媳妇,忘了挣钱啊!”
梁化呈笑着说:“钱嘛,够用就行了。小曼可是我的无价之宝,得好好护着。”
在一旁的司占海心里一阵无法言语的酸楚,他猛地站起来对黄锋说:“他不去,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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