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整个餐厅只服务他们两人的缘故，效率非常高，两人交谈片刻后，佐餐酒与开胃菜就已经上来了。
先是一份冷盘，烟熏金枪鱼配紫苏奶蛋，那分量按照白夜的标准就是一口的量。
不过First Bite嘛，其实也就是让你尝一口唤醒味蕾而已。
白夜举起酒杯轻轻晃动一圈，杯中琥珀色的酒水形成旋绕的小漩涡，Riesing葡萄酒的香气随之散发，苹果、桃子、橙子、忍冬花的香气极富层次，看来是已经提前醒酒了，现在品尝味道刚好，白夜挺喜欢的。
“Cheers。”
“Cheers~”
“锵~”酒杯轻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两人都抿了一口酒，慢慢感受酒液在舌尖上、口腔内流淌的感觉，酸中带甜的味道正在唤醒沉睡的味蕾，让人口舌生津。
“咕~~~”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却没能逃脱白夜灵敏的听觉，好笑地看向俏脸微红的帕尼，白夜说道：“用餐吧。”
“嗯。”看见白夜脸上的坏笑，帕尼也知道自己露馅了，不好意思的垂首摆弄刀叉。
冷盘的份量极少，即使帕尼习惯性地将其切成小块块分数次送入口中，也不过片刻功夫而已。
不过下一道热前菜很快就上来，煎雪花和牛嫩颊搭配法式鹅肝酱，还搭配了一些苏打香梨和茄子。
也是几口的量，不过富含脂香的热菜让胃得到了很好的舒缓，稍微有些东西垫底的帕尼终于好受了一点，她是真的有些饿了。
演出的时候她们基本只会补充些许水和糖分，真正的进食都是在演出结束后，可她回到宿舍就忙个不停，根本没时间垫垫肚子，而且为了穿上这条紧身裙之后曲线更好看，她也宁愿饿着。
“看来我失算了，法餐上菜太磨叽了，现在越吃越饿了。”白夜抿了一口酒，中和掉和牛与鹅肝酱的油腻感，开口说道。
“好了，这里又没别人，不用替我寻借口。”帕尼轻咬一口烤香梨，妩媚的白了他一眼。
“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造型，还有现在的眼神。”见帕尼这么说了，白夜也不端着，放松姿态与帕尼交谈。
“看得出来。”慢条斯理的进食，帕尼丝毫不介意白夜极具侵略性的眼神。
“这么明显吗？”白夜摸摸下巴，自我检讨道。
“别把女人的直觉当玩笑，你的目光落在哪里我都一清二楚。”解决餐品后帕尼抿了一口酒，将酒杯举到两人之间，阻断了白夜视线的焦点。
“好吧，我只是习惯光明正大地欣赏美丽罢了。”被阻断视线的白夜无奈只好将目光上移。
“你有掩饰过吗？”帕尼被这个男人的无耻气乐了，说得好像刚才目光灼灼盯着她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在外人面前我还是会的。”
“你还知道害臊啊？”
“不是，只是这样会给你带来麻烦罢了。我讨厌麻烦，也讨厌给别人带来麻烦。”
“是吗？那你没考虑过你刚才离开待机室前的举动会给允儿带来麻烦？”
“哦？什么麻烦？”
“她现在估计已经被团团围住进行思想教育呢。”
“哈？”
“你的亲昵行为让我的姐妹们觉得你很危险，而允儿已经深陷在这种危险之中，她们自然得把她拉出来咯。”
“我好像没做什么吧？怎么就危险了。”
“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头不可以随便摸的？”
“知道，但是没那么严重吧？”
“很严重，女孩子的头只有自己喜欢、依赖的人才可以摸。如果是非长辈的身份，一个女孩子能让你摸她的头发，那么就说明她是对你有好感的，愿意相信你。”
“这个我明白，暧昧象征行为，肢体接触的程度代表了一个人对你接受的程度。”
“后来泛指很会吸引异性、让异性着迷的人和其相关行为，甚至已经有开始被滥用的迹象了。”
“看来你没少学习嘛~”帕尼虚眯双眼上下打量着白夜，想确认白夜到底是不是一个高段位的‘艺术家’。
“这也是一种心理学、行为学的研究范畴，我可是用学术的眼光去看待它的。”露出很是纯良的笑容，白夜坦然接受帕尼的打量。
“那你给我说说，你对允儿的攻略到哪一步了？”白夜的笑容很干净，与之前侵犯她的恶劣笑容完全对不上号，那么白夜的伪装就是将魔鬼伪装成天使。
白夜避而不谈，从容的牵起帕尼的手，微笑道：“有时候其实并不需要太过循规蹈矩，机会来了自然要抓住，就像这样。”
在与一个女孩子的约会过程中提起其他女孩子本就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更别说聊起他攻略到哪一步这种事情，白夜仅用一个简单的肢体接触就将帕尼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两人的身上，忽略掉允儿的事情。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是占了脸的便宜，要是换成一个丑点的，也许我就一巴掌扇上去了。”帕尼笑着拍掉白夜的咸猪手。
“不可否认，我现在这张脸确实挺帅的。”
“自恋。”
“不过，我原本并不长这样。”
“哦？你整容了？”
“比整容更复杂，是两张脸融为一张。”
“这么恐怖？”
“是啊，所以这张脸只有一半是我的。”
“那你原来长什么样的？”
“忘了，这张脸看多了，原本的记忆已经被混淆了，只是依稀记得没有这么女性化。”
“好吧。”
“怎么？很失望吗？”
“如果我说是，你会生气吗？”
“不会，只是一会得好好‘教训’一下你，让你把这张脸永远地烙印在脑海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噗呲，还是很介意嘛。”
“没办法，对自己外貌的肯定是对自我价值观的肯定。如果这份自我肯定能够获得别人的共感，那就会被称为自信，如果不能那就是自恋。”
“所以你是拐着弯说自己其实只是自信，而不是自恋吗？”
“被你发现了呀？”风骚的一拨头发，白夜故作惊讶的反问。
“闭嘴喝汤吧。”帕尼无视白夜的自吹自擂，低头品尝刚送上来的汤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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